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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葱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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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 年 1 月 22 日  星期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
人间葱话

王兆贵

  尽管有人会把麦苗看成是韭菜,可还没听说过不认识葱的。葱味道辛辣,浓烈刺激,解腥膻,开胃口,是一年四季都可以享用的调味品,是老百姓餐桌上最常见的蔬菜之一。葱还被誉为“百味先锋”,想想看,哪一个大厨掌灶时不是先拈葱花呢?在食疗方面,葱能发散解表,驱寒去湿,通窍活络,安中利脏,降脂减肥。有道是,常吃葱蒜,病痛减半。

  俗话说,一方水土养一方人。这葱和人一样,也因水土不同而有所区别。生在南方的叫香葱,娇小玲珑,身材苗条,可谓葱家族中的小家碧玉;长在北方的叫大葱,茎长叶茂,体态丰腴,堪称葱家族中大家闺秀。在一些经典的描述中,通常以“春葱儿”、“水葱儿”比拟年轻貌美的女子。也有以此来夸赞女性手指的,白居易吟“双眸剪秋水,十指剥春葱”,吴昌龄言“衬缃裙玉钩三寸,露春葱十指如银”。老舍说,看大葱得像看运动员,要看腿;最美是那个晶亮,含着水,细润,纯洁的白颜色。在老舍的眼中,大葱成了审美对象,通过细腻的观察力和超逸的想象力,把大葱拟人化、艺术化了。不仅写出了“秀色可餐”的意蕴,而且还充溢着“怜香惜玉”的情怀。

  大葱与香葱一样,吃法比较简单,不外乎熟食和生吃两种。可以把它切成葱段、葱丝作配料,或用来爆锅煨汤,也可以凉拌,但最快意的吃法还是生吃。生吃大葱通常佐以面酱,大葱蘸酱,口感特好,且能缓和葱味的冲劲儿。半是洁白半是青翠的大葱脖儿,蘸上少许面酱,咔嚓一口咬下去,鲜甜脆辣,齿颊生香。在饭店里吃北京烤鸭,生鲜的大葱丝和香浓的甜面酱是必不可少的。

  原以为,葱这玩意儿是居家过日子的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谁曾想,就是这土生土长的乡野时蔬,也会频频出现在古代诗词中。陆游曾专门以葱为题赋诗:“瓦盆麦饭伴邻翁,黄菌青蔬放箸空。一事尚非贫贱分,芼羹僭用大官葱。”苏轼则把孩子们吹葱叶嬉戏写进自己的诗中:“总角黎家三小童,口吹葱叶送迎翁。莫作天涯万里意,溪边自有舞雩风。”王国维在他填的《菩萨蛮》词中也有对葱的赞美:“玉盘寸断葱芽嫩,鸾刀细割羊肩进。不敢厌腥臊,缘君亲手调。”现代人也有咏葱的诗篇,仿古的如“辛辣成全清白志,葱茏点缀艳阳春”,散句有“掰葱如剑张,蘸酱如弯弓,一咬胆气壮,二嚼气如虹”。

  你看,到了文人墨客的笔下,葱还是挺有诗意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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